应该算是初感吧，原本并不打算写，原因是这部电视剧我无法完全看懂，所以写的东西既无法全面也不能深入。但还是想作一次记录，写一写我喜欢的那两个人。

写在前面

想一想应该是八年以前曾经看过。毋庸置疑的是八年前八岁的时候完全没有看懂，而奇妙的是印象会如此深刻。记得手术刀和纱布，石川的名字，司马的样子，一部分情节。

前一段时间莫名其妙地想起它，突然之间充满了热情，11月末的周六上街去淘碟，从音像市场，书市到电脑城二楼，每一个门面都翻来覆去地找，当然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营业小姐说两、三年前还有卖，现在能找到的织田裕二的电视剧似乎只有《东京爱情故事》比较有名和受欢迎。

果然是很老的电视剧了，老到许多年轻营业员摇摇头说没有听过。但网上却仍旧有很多同志在找它，所以最终非常幸运的找到了种子，一晚上听着电脑硬盘的工作声入眠。

抱着幸福的享受的心情按下第一回的图标，然后发现剧情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最终连感叹都不知道怎么发。

这是唯一一部让我想在十年后再回首的电视剧。

碎片散落，一世界
---石川君と司馬君
就如同两个人，一个喜欢黑色，而另一个，喜欢白色，无关善恶。

一、司马江太郎

上次跟一个朋友说，如果不是因为小时候喜欢石川的话，在两人中我一定更喜欢司马。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出任何一点值得讨厌。但对于司马的在意和喜欢却存在距离感，不知道从何来，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他是个会悲伤痛苦，看得到喜悦的意义的男人，一个拥有最为丰富的情感，将内敛浸入骨血的人。用这样的形容词只是因为不知道还应该怎样形容，他并非费力地隐藏着什么，而是这样一个人就是司马江太郎。因为看到得多，所以一直以来缄默在黑色的世界里。司马拥有一个冷漠骄傲，惟利是图的形象，他用自己的一切创造并维持着这个形象直到它几乎变为真实。

几乎，真实到触碰时产生的疼痛成为习惯。

从最初开始，看着司马收下一次次高额的贿赂之后注意到的总是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比黑色的背景更加冰冷苦涩的憎恶和鄙视，所以也从一开始便知道司马要的不是钱。在佐和子对着他的背影告诉他他不肯救治的急诊病患是议员的儿子并说出“你不就是这种男人吗？”，那个时候，司马的眼中闪过了愤怒。

一瞬间的歇斯底里，他想哭。

司马江太郎，当然他最终没有哭，相信着自己的坚强如同相信自己的医术。他一次次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世界里的颓废腐朽，沉溺其中而寂静清醒。对于司马来说这并难，但却很累。

记得有人说要做到鄙视世界何其容易，而像石川那样永远执著热情却是很难的。

不对，因为人心始终更加愿意温柔善良。


如果一定要说司马的惟利是图的话，这当然是存在的，只是那个“利”字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可以解释。有离他很近的人，却没有人能够了解他。

欧特公司给他35%的提成，这是浮现在大家眼中令人垂涎的利。但对于司马来说这却更加像一个条件，他要的是NRD，这是目的。并非为了提成而去铤而走险，而是为了一台NRD自己说出令自己陷入险境的话。

“我全都买。”

“司马医生……”

“只要你给我弄到一台NRD，我就全部购买你们公司的产品。”

后来中川部长温和地叹息着对石川说司马的父亲死于癌症，如果当年医院里有一台NRD的话他父亲说不定就不会死了。或许单纯，但没有人真正看清楚，没有人能够理解。这就是原因，只是可惜，石川也没能好好地去想一想。

司马的原则，一直以来，司马将生活的全部付诸这个原则，他的思想逐渐地成长于这个原则，原本温热柔和的心渐渐地成形结晶。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让人难以理解的坚定，因为他不在乎为这个原则付出什么。“我从未做过任何违背良心的事。”这是司马的真实想法，因为那个原则就是他所说的“良心”。也许是有些偏执的吧，这样的特质才铸就了冷漠，优秀，而树敌无数的司马医生。

这样的司马，也就根本不会理会他所做的事情是否能被大家所接受。

但尽管他自己无条件地相信着，却没有办法地出现因为石川的进入而越来越清晰的一个问题。他所坚持的原则，到底是否是对的。

四次心肌梗塞的病人在第二次宣告死亡后又一次出现生命反应，司马将心电图的电源切断，阻止了生命的复苏。世冈病患用仪器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司马给他注射了氯丙氰，最终让其安乐死。

这样的场景电视机前的我确实愣了很久，从这样一幕才开始了解司马。

这就是他和石川最为不同的地方，他们分歧的根本。或许我们可以微笑着赞同石川作为一个医者应有的价值观和强烈的责任感，却无法将司马对于生命的看法置于对错的任何一端。

司马免除了一个生命将死前绝望的痛苦，或许让这个生命活得更加自由。这也有可能是那样一个生命所期望的。比如世冈。但我们所看到的，在这个病患用微颤的声音背对着司马说出：“希望那时你能让我早点解脱。”时，在那清风拂过干净冰凉的顶楼掠过一个个人影的时候，他，所想的分明是再看这世界一眼。

生命在逃避疼痛的同时，是想要生存的。

司马医生知道，他应该知道这一点，至少能够隐约地体会到，因为他在按下心电图电源或是注射氯丙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痛苦的，没有丝毫安详。

但他尽管知道，却仍旧推尽了注射器。

不是错的，也绝不是对的。

二、石川玄

石川医生是个天使，至少在遇到司马以前。

应该算是一直喜欢他的，尽管连自己都找不出什么明晰的理由。眉毛看起来粗而温和，眼睛很亮，特别是在手术室里。石川单纯，在一些方面或是程度上的确如司马所说的天真，同时热情。并且他还有根本与司马不相上下的偏执。

这最后一个特点，贯穿了这个十一集的冬天，是石川玄最为明亮的特点。

很多人不喜欢这一点，也因此不喜欢石川，这是可以理解的。


印象最深刻的是司马给石川的一个称冠，“伪人道主义者”。与石川叫司马“杀人凶手”一样都有道理，浸满对于对方的理解。在司马眼中，石川的做法毫无疑问是错误的，“插满针管苟延残喘地活着”司马不屑，更加不忍看到。但这，应该说“用针管来维持心跳和呼吸”，维持每一个病患的生命，是石川的信仰。

这就是石川为什么偏执，司马的出现，司马的做法，一点点剥蚀颠覆着他的信仰。所以石川竭尽全力，抓住任何一个端倪想要逼走司马，哪怕怎样让自己显得疯狂怎样让生命流失，直到无可挽回。石川不会去后悔，因为那意味着信仰彻底的颠覆。

初看是不喜欢的，现在却察觉到了一些极淡的温暖。石川赌上了自己的生命，不管那个目的是否值得是否正确。当然不喜欢石川的人不会觉得有些悲伤。

不管怎样石川是一个人在做，至少到最后是一个人。这样的他如一，坚强。尽管到了最后他还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但那时他只是想活下去。仍旧如一，也很坚强。

石川活得没有司马累，尽管看起来似乎累很多。因为司马有些东西要隐藏要维持，而石川没有。不管他是否是司马说的“伪人道主义者”，他在那些雪白的墙壁反射着温和阳光的地方对病患露出的笑容，鼓励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对于他没有更多要说的话，石川医生笑着，皱眉头，愤怒，忧虑，始终是他自己。

三、两人•完整的世界

他们两个，一直在因为对方改变着。

记得稻村先生的那句，“石川医生你这种做法，和司马有什么不同呢？”虽然这不能算是同化作用，司马的确改变了石川。峰医生说：“石川医生的生命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逼走司马？”更甚，因为依照这句话，从某个意义上来说，石川的确为了司马而活着。世冈先生被阻止吹黑管，那时在医院顶楼上，司马对世冈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石川对他说，“如果世冈先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负责？！”。也因为司马在这一段时间内已有些改变，以前的他是不会表现出对于病患的歉疚再对病患说抱歉的吧？

尽管一个认为另一个是笨蛋，而另一个认为其不可理喻，他们两人都因为对方而改变着。

石川恨司马，司马也一样恨石川。石川会在抓住司马一个新把柄的时候得意洋洋地“恭喜”司马，而司马会在又一次胜利之后对石川说“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虽然后来挨了两拳，但即便不从司马浅笑的脸上，我们也知道精神上被击溃的是谁。

但这种恨与他们之间的影响力一样，都是很奇妙的。正常意义上恨司马的不是石川，是平贺。如果恨是一个短暂动词的话，或许我们才可以说石川和司马恨彼此。

而这样的话，那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怎样的联系和在意？

从最初得知石川的病情时司马就一直在努力寻找救治的办法，在所有人中，只有他一个在不停地研究，那个时候的他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为何要做么？冒险想要购进一台NRD，一个原因是父亲的死，另一个则是石川的病。司马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告诉石川他的病情，如同他想要救他，希望他活下去。司马告诉石川的方法是直接的，真实残酷，但不会留有任何一丝怀疑与侥幸。在石川问司马那张癌症晚期的X光片是谁的时，“おまえのだ（是你的）！”，抓着绝望的峰的司马看着他说，因为颤抖而浑浊的声音突然折射出心中哭泣的光。

想要逼走司马的石川到最后变得歇斯底里，因为那是他最后的时间。其他的人或许明白他所想，却无法真正理解他，就连爱他的峰也一样。但司马明白。

没有人真正同情石川，除了司马。
“你真是个笨蛋。与其这样关心别人，还不对关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在最后被石川打了两拳之后回过头对他说，“你还是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吧。”那是我认为最为动人的两个场景之一。

后来司马主动要求为石川做手术，因为其他人做成功率几乎为零，在其他人同意了之后，不同意的居然是石川。当佐和子告诉司马这件事时司马没有丝毫停留地解除手术准备，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说，“如果患者自己没有求生欲望的话，也没有必要做手术。”，佐和子挽留他，他对她说，“他（石川）不是说宁愿去死也不让我做手术吗？那就让他死吧！”这是非常真实的气愤。

最终在同意书上签字的石川要求在手术前见主刀医师，然后对司马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不想死。”

“我很怕死，”“很没出息吧？”

司马看着石川，用看不懂的眼神，然后说，“一点也不。”

“我相信你。”

“少来这一套。”

“一切拜托你了。”

“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用的。我以医生的立场，你以病患的立场，两人合力对抗病魔。我老实说，依你目前的情况，获救的可能性是零。但是，我可以把它提高到10%。而你，把它提高到20%。”

冰冷的声音，和那眼神在灰暗的病房里，成为在我看来十一集中最为感人的场景。

后来石川伸出手说，“请多指教。”司马没有伸手，他仍旧只是看着他，然后说，“等手术成功后再说吧。”最后走到门口转过头对病床上的石川说，“我在手术室等你。”

因为他希望给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因为他确信他和他合力可以让他活下来，如同确信他一直以来的原则，尽管这与他的原则相悖。

这时石川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在屏幕上非常清晰。一直以来他将生命的全部用在整垮司马上，癌症早该夺走他的生命，但却直到司马离开医院他才倒下，而现在，司马希望救他。非常清楚地想起早些时候司马和石川第一次合作给那个女明星开刀，石川动手，司马指导，那是个非常成功的手术。之后石川向司马道谢，那样的真诚。那次石川误诊司马帮他摆平，被司马揪着领子的石川在低下头时说的是，“谢谢。”在那拼命想找到端倪逼走司马的石川的外表之下是什么，也许这些场景及最后可以体现出来。

最后的手术成功后，司马伸出手对他说“我走了。”，石川伸手与他相握，两人都握得很紧。石川那时的微笑，那么幸福。

或许更加希望两人可以不用做敌人，可以成为朋友的人是石川。他比司马简单，所以更加容易看清楚，一直以来，他的喜怒哀乐便是围绕着司马的。

两人合作的最后一个手术非常成功。医院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骤然间到来的幸福。石川向司马微笑，司马转过头对道谢的峰说，“记得请我哦。”司马在笑，非常难得的，如同孩子一般喜悦的笑容。

也许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他看见了自己一直以来希冀的东西是什么。

但幸福不属于司马，不属于两人。手术的成功也不代表是幸福，不代表石川可以活下来。最初的一个电话在中川部长的桌上响起，报告手术成功的消息，最后一个电话在即将不是司马所属的桌上响起，空洞地回响在黑色的房间中。这个电话响了很久，司马看了它很久，如同知道它代表的消息。手术成功了，是手术后出现的反应。

石川还是死了。

司马奔到病床前，滚烫的热情，悲伤和疯狂。他一次一次地给已没有呼吸的石川做心脏按摩。喊着“回来！！”“石川！！”歇斯底里。

再没有比那之后更加绝望的世界了。急速地冷却，崩离消失得毫无踪影的碎片般的幸福。这就是司马的世界，司马明白，只是明白。

回到办公室，司马看着他的医生执照，最终将它捏碎，鲜血流满了手心。狠狠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身体抖动，眼睛里是司马最为鄙视这个世界的最为不羁的眼神。

后来司马走出医院的大门，大口的雾气环绕在冬曰的夜里。那时，天是黑色的，街道是黑色的，司马的衣服和他的提箱都是黑色的。

最终平贺结束了司马的生命，就在石川死后没多久，用匕首。司马回首，看到的是曾经被他整出医院的卑微的人。石川死的时候脸上有微微的笑容，因为他和司马已经不是敌人了。当司马手中的提包因为主人力气的流失跌在冰冷的地面上时，最后司马不羁的眼睛也失去了光芒。

这样的一个结束。

碎片散落的冬季，黑色的世界飘扬的白色雪花。

Fin.
孤竹翊  2005-12-18

附：

HYY在此文旁的评注：

非常精彩的评注，关于很多，按照内容分成小段，若必须则有在前添加原文部分（引号中的内容）。

一
黑色中沉迷的白，白色中最耀眼的黑。
然而看过才惊觉：站在反向极端上的黑白两人，才是最接近的彼此。

二
“几乎，真实到触碰时产生的疼痛成为习惯。”

我相信他的坚强，相信他的冷漠。
并非所有的改变都偏离轨道，并非所有的错误都只剩叹息，
他不是神，他没有理由一定要怀抱石川般的理想——何况石川的坚持又是多么的，脆弱。
他没有理由一定要拥有正直善良的心，他失去的东西太多：父亲，及如父亲般尊敬的人。中川跪下的那一刻，司马给了‘心’最重的一拳，一击即碎。茫然，他无从选择，直至于茫然中他无意拾起的冷漠的外衣成了他最露骨的情感。
那么改变吧，那么坚持吧。
的确，无关善恶。
那么便不再多言他的“原本”，尊重他无法辨析的选择。

他的回首，烙下心碎。残阳，血色。

三
“记得有人说要做到鄙视世界何其容易，而像石川那样永远执著热情却是很难的。”

哪里会有永远。
然而他又做到了，如梦露永远的美丽。
但是相信吧，
如果他能再露出让人心安的微笑，
——即使只能在记忆里重复，你依旧会乐意接受，他的执著，他的正义，他的信仰。
花一样的……石川玄。

四
对与否，真是令无数人着迷的东西啊……
别人的认可，对于自以为不需要“他人”的司马而言，亦是无法用意志控制的本能部分。

五
他赠予爱人的最大悲悯，便是死亡。
当司马看着这个世界时，是怀着最大的绝望和疼痛吧。

所以在黑暗中停止挣扎的可悲的司马，
是最先放弃“救赎”的人。
然而只要给他一线光明：石川……的确，是特别的人。

六
    “生命在逃避疼痛的同时，是想要生存的。”

当疼痛到了麻木，死也就成了无谓的附加。

（Z：我无法将死作为疼痛的附加来看待，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更何况那些人们在承受疼痛的时候并不是真的麻木，就从他们真实的感觉，真实的表情里。虽然生命在承受疼痛时或许认为死是附加甚至解脱，那是因为脆弱，尽管没有几人能坚强。但死代表的是结束，不再有机会，连遗憾的机会都没有。说不清楚，但还是相信着吧，我在这点上MS像石川一点^^，我很怕死的。）

七
他始终抱有比石川更深沉的爱，比任何人都希望得到生命之光，然而他没有自信，即便是最优秀的医生。
死于他手上的病人带给他的是恨，对自己无法宽恕的，扎进那最初的所谓‘信仰’里的恨。
每一夜每一夜的无尽循环中他看清了死神的脸，而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那么便毁灭吧……

八
换个冷酷点的角度，不是敌人的司马石川，没有意义……

九
如同信仰之于石川，而后赢者是他，
石川用生命摧毁了司马。

十
最可悲的人，却不能冠以“可怜”。
然而失去，再失去，
收不住蓦地腾起的想法：他一个人，行步于荆棘之上。

十一
Z你始终都想证明，
“朋友”这个字眼，在他俩身上，
承受的重量。

还是交融了罢，

殊途同归。

好长啊，好长啊~~
先顶了，等我写完那篇2000字的废话文章再细细看~~

恩，我等着你来看哈~~

看完了，精彩，碎片，叹息……

我无话可说……

影视版第一张精华帖新鲜出炉~~~

[ 本帖最后由 水溢清 于 11-7-2007 02:22 PM 编辑 ]

首先感谢。

这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写的观感，因为看完的时候这部电视剧给人的震撼实在太深了。
推荐小Y也去看，虽然找起来蛮困难的。